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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健副校长接受教育部《高校科技与产业化》杂志社专访

探索特色发展新路  加快科技成果转化

——访浙江大学副校长、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褚健

 

    2005年7月,教育部召开全国高校科技产业工作会议,10月颁发了《关于积极发展、规范管理高校产业的指导意见》。和全国大多数高校一样,浙江大学也是从那时起正式拉开了学校产业改革改制的序幕。

现在的浙江大学是上世纪末由四校合并而成的,由于历史的原因,组建后的浙江大学产业规模较大,2005年底,学校拥有各类企业480家,而且结构、层次较为复杂。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浙大的校企改制能否如期完成?改制完成后的浙大产业将如何发展?带着这个问题,记者在“五一”前夕专访了浙江大学副校长、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褚健教授。

 

 

 

抓住机遇,构筑校企“防火墙”

 

记者:浙江大学是高校产业改制中难度较大的学校之一,原因是这次改制的要求高,时间紧,而浙大的产业规模又相对较大,结构、层次较为复杂,请您简要谈谈学校产业的改革改制的进展情况和主要经验。

 

褚健:事实上,浙江大学的产业规范化建设动手较早,大约在2001年前后,浙大就已经开始了校企改制工作,只不过那时进展不是很快。校企改制工作起步较早,是因为学校领导对大学办企业的认识较为统一。学校办企业目的很简单,主要是为国家做贡献。具体地说,就是要用学校的科技成果服务社会,并通过产业发展创造利益,支持学校教学教学和科研的发展。因此,大学没必要,也不应该花太多的精力直接参与到企业的经营管理中去。

浙江大学原有的产业规模较大,企业较多,成份也较为复杂。在这些企业中,有的情况比较好,但有的已经不适应当前形势发展的要求,还有不少依托学校资源发展起来的企业,现代企业管理制度不健全,对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的监管力度不够强。这不仅难以保证学校办企业目的的实现,还可能给学校带来风险,影响学校的教学科研“主业”。在这种情况下,学校领导希望加强对学校产业的规范管理,以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确保学校产业的持续健康发展。

2005年,教育部召开全国高校科技产业工作会议后,我将周济部长在全国高校科技产业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要点形成书面材料,分送学校各位领导学习,并就本校产业规范化建设的思路与方案数次向校长办公会和党委常委会汇报,使学校领导层对学校经营性资产管理、产业规范化建设、资产经营公司组建、经营性资产划拨等形成了一致意见。

2005年11月,学校发文成立浙江大学经营性资产管理委员会,统一规划和领导学校的产业规范化建设,同时在全国各地高校调研的基础上,结合浙江大学实际,制定了《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组建方案》。2005年12月,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大控股)在工商注册成功。浙大控股成立后,与浙江大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浙大控股按帐面值协议受让浙江大学持有的浙江大学企业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圆正集团)、浙江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科技园)、浙江大学后勤投资控股总公司(六福彩票网)和浙江大学新宇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新宇集团)4家企业的股权。并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通过以上产业管理模式的变革,浙江大学产业管理已从单纯行政管理转变为资产管理模式,建立了新型的高校产业管理体制。

可以说,我们正是抓住全国高校科技产业工作会议召开这一有利时机,借助产业会的“东风”,才很快组建了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把学校的所有产业,以购买、划拨等多种形式全部归到投资控股公司,由控股公司代表学校作为出资人对下属企业行使出资人权利,实行国有资产的监督和管理。浙大控股的成立和下属企业的成功改制,在学校和企业间构筑起了一道“防火墙”,既避免了管理人缺位,又规避了学校的风险,还有利于企业的运营和发展。

 

合理定位,明确产业发展方向

 

记者:浙大控股和其他高校的资产公司相比,在组织架构、职能定位上有一定区别,特别是下属企业类型较多,作为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请您介绍一下这方面的情况。

 

褚健:浙大控股实行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建立了以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三会”为代表的法人治理结构,其基本管理体制是:浙江大学经营性资产管理委员会作为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出资方代表,行使股东权利;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作为学校独资的资产经营公司进行国有资产授权经营;浙大控股下属四个集团公司作为浙大控股的全资或控股子公司分别承担各自的资产保值增值任务;各集团公司以投资收益等多种方式对下属子公司进行资产管理。(参见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组织架构图)

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职能定位介于投资和管理之间,这几年更多的是规范下属集团的投资,包括银行清贷,学校冠名权使用的规范,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行使了国有资产管理的职责等。

 

记者:四个下属集团在发展定位上有什么不同?

 

褚健:浙江大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四个集团的下属企业的发展背景不同,类型特点有差异,所以其功能定位也有很大区别。

圆正集团下属企业以传统产业为主,有的还是原来的校办工厂,只有少量后来发展起来的高新技术企业。对圆正集团我们提出了“缩减规模,减少风险,伺机发展”的方针。对于资本金不到位的企业要求资金要到位,对于没有竞争力和发展前景的企业坚决关停,缩减规模;对于无限责任的企业要改制成有限责任,实行规范管理,减少风险;对于有能利用社会力量包括社会资金的企业可以实行转让,原来学校控股的科技型企业可以放弃控股权,变成参股,把这些卖了资产、卖了股权的资金回笼,用于重点支持一些有发展前景的项目和企业。

科技园担负着双重职能,一方面是孵化企业、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另一方面要创收。创收多少要看具体情况,但至少要保值,要有持续发展的能力。正是从这个思路出发,学校在原有科技园管委会的基础上,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按照企业化管理模式成立了浙江大学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

六福彩票网主要是解决学校后勤障、社会化服务等问题;新宇集团的主要任务是减轻学校在学生公寓建设过程中的负担,借助社会力量开展学生宿舍的建设和管理,改善服务质量。这两个集团和前面两块产业的定位是不同的,提产业化是不合适的,其改组改造的重点是在观念上、用人制度和服务机制上要和现代企业制度接轨,以提高保障效益,确保教学科研工作的顺利开展,保持学校的稳定。

 

深化改革,加快科技成果转化

 

记者:学校对圆正集团提出了“缩减规模,减少风险,伺机发展”的方针十分重要,规避风险是此次规范化建设的主要任务之一,但这样发展的结果会不会使高校产业的规模越来越小?

 

褚健:我希望经过几年的努力学校产业的规模不是缩小而是增加。前面提到的“缩减规模,减少风险”主要是指那些没有产业发展前景、管理不规范、有较大风险的企业。相反,对于那些可以充分利用大学科技成果优势,技术资源和人才优势,符合国家宏观政策,具有很强市场竞争力、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组建和管理的企业我们要积极扶持,优先发展。这样的例子很多,浙大网新、浙大中控以及浙江浙大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等都是很好的案例:

2001年浙江大学利用在计算机学科方面的优势,整合资源,组建成立了浙大网新信息控股有限公司(2006年更名为浙江浙大网新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学校共投入了3000多万元资金,但在2001至2006年短短的6年间,网新集团共上缴税收8亿元,平均每年向浙大贡献1200万元科研经费,这此回报是当初投入的好几倍。

浙江浙大医学仪器有限公司原先规模很小,但公司依托学校的学科优势,取得了多项专利成果。在学校的重点扶持下,公司搬出校园,经过改制,现在已成为一家从事研发、生产、销售医疗器械和医学实验仪器的高新技术企业。虽然学校对这家企业投入非常少,但现在公司每年回报学校分红利润也有好几百万。

当然,我说的是“伺机发展”,而不是一定要去办很多产业,去办企业办得很大。我一直认为,高校的优势在于科研成果和人力资源,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资本资源和资金资源。科技资源不利用是一种浪费,也无助于国家的发展。因此,我个人认为,高校应该充分利用高校惟一也是独特的资源去“参与”产业,而不是去“做”产业;可以用科研成果投资产业,而不是去管一个企业;高校对产业的最大贡献是要经营好无形资产,经营好知识产权和科研成果,这是学校应该做的,必须做的,可以做好的事情。

我在学校还分管人事工作,学校鼓励教授把科研成果通过合理合法的渠道转化到产业中去,但并不希望也不允许大学教授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产业上,大学教授的主要任务还是要在学校从事教学和科研。所以在制定政策上,包括产业发展政策和人才队伍建设政策,都要严格限制教授参与到产业中去。如果一个教授想把主要精力放在产业上,可以通过停薪留职的方式参与到企业中去,几年后再回来。学校励科技成果转化,但对教授的考核更多关注的是其在科学研究和教学中的贡献。

学校的主业绝对不是产业,主业是教育和科研。对研究型大学来说,培养一流的人才,出一流的成果尤其重要。当然高校也应该为社会作贡献,今后高校产业发展的方向就是要大力推进科技成果的转化和高新技术的产业化。

 

开拓创新,探索特色发展新路

 

记者:根据教育部统一部署,浙大控股成立以来的工作重点是抓好所属企业的规范改制工作。现在这项工作已进入尾声,下一步浙大控股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褚健:2006年包括今年上半年浙大控股的主要任务还是改制。待改制基本完成后,工作的重点是要开始新一轮的战略思考。

一是产业的发展定位要更加明晰,传统产业、科技产业和后勤社会化要按各自的定位去发展,要制定出科学的、可持续发展的的方案

二是在去年清产核资、摸清家底的基础上,要进一步分清哪些是资产,哪些是资金,哪些是现金,哪些是无形资产?要分析有形资产的回报率是多少,无形资产的回报率是多少,资金的回报率是多少?要研究浙江大学科技发展与当地科技经济特别是产业结构的关系,了解浙江大学能给地方经济带来什么高科技的产品、高科技服务和高科技的产业结构?我们需要在哪些方面做调整,在哪些方面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以引导外面的风险投资参与到学校的科技产业中去,带动我们的产业发展。特别是要借助浙江的民营企业的力量,在市场营销、企业管理、机制创新等各个方面的优势,参与到浙大的科技产业中去。

三是鼓励学校科技型企业的领导多了解现代企业制度,企业经营管理的知识,而不是作为一个科技工作者来管理企业。浙大控股要为高校产业发展搭建好管理资源平台、投融资的平台、法律咨询和中介服务的平台。在这个基础上,积极探索和鼓励若干有发展前景的企业通过投融资,通过平台服务,进入资本市场,获取更大的发展,逐步形成以浙大科研成果为主的高科技产业。

  党和政府对高科技产业非常重视,浙江是经济总量最大的省份,浙江大学有很强学科综合优势、科技创新水平和社会服务能力,这为浙江大学科技产业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因此,我对浙大未来的科技产业发展充满信心。我相信浙大产业的规范发展,将为加快学校科技成果的转化和高新技术的产业化的进程,为提升学校的教学和科研水平做出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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